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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灰猫 发表于 2012-6-5 12:37:00

  六月是骄傲的月份。然而大鲲却很自卑。他不想去参与周六的海边聚会,因为大家要带上彩虹旗游行。但不想去还是去了。因为有一个学弟在网路上跟他聊,说上次大家玩牌时,听说了学长,学长是个热情洋溢、自信勇敢的人呢。

  大鲲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撑着面子,去做过很多大无畏的事情。无论是抛头露面的活动组织人,或者是吃饭娱乐的主持,都不在话下。后来,他像彗星撞到了木星一般,被传统思维操控了,怎么用力也挣脱出去了。所谓人老了变得保守就是这个意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将宅在屋企度过完下半生。

  他些微打扮了一下,喷上爽肤露,就这么出门了。游行活动现场有许多神奇而开放的后辈,有的比他帅,更多的比他娘,这些就不管了,学弟有没有出门来赴会呢?他可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鸟啊,不习惯太过张扬的场合。

  当等待的茫然无措感在海风中吹散时,已经有一个爽朗的声音出现在他侧耳旁,他坐在草地上,抬头望右边看,熟悉的样貌让他愣住了一阵。

  笑的略有紧张,也有轻车熟路之感,学弟倒也立即把他认出来了。原来他们就是那年的辩论会赛场上各不相让、拼了绝活儿要把对方推至绝境的、双方主辩。江湖辽阔,仍是狭路相逢,如此有缘,不由得耳语厮磨。这些年过得都好吧?

  他与谁谁谁故事繁多,全都没了下文。因为他本是从外星而来,对人类社会文明礼节多有不适应。恋爱故事还要讲求和谐,别人一见他是个怪人,纷纷都只做普通朋友,这也怪不得自己,掐指一数仿佛曾经太复杂。学弟倒是成功才子模样,大学一路高分过关,于是留学,接着归国,在这沿海都会,找到了前途辉煌的好职位。

  “说来,现在是骄傲的六月呢!”大鲲感慨着说。

  群体可以骄傲,人们可以舞蹈。然而,他是永恒地沉沦了。他爱的那个唯一的人,已在传统里沉沦。他所做过的一些宏伟壮丽的决定,最后都被这残酷竞争世界扭曲成戏耍。大家果然是在蹦跳开怀了。

  他凝视着过往的年轻,他怀揣着将来的孤独。许多漫长的夜里,他在学远方的知识,他在掌握没有必要弄懂的东西。因为,在这个简单而明确的世界里,他已洗白。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2-3 22:21:00

 

  过往的一年,数次乘坐飞机。有时候有他在一起,貌合神离。有几次则是和其他女性朋友,去遥远的地方,仿佛奔赴一场另外的命运安排。

  看到过突起的云,渐渐缩小,变成壮阔云海里的小毛球,见过台湾的日本的灰色陆地,跟地图上形状相似,但令人震撼得多。我们的飞机总是像缩小的昆虫,嗡嗡地穿梭在几万米高空,无人听见。无人瞧得着。因为,整片陆地看上去都缩成了那么小。

  在有他坐在身边的那一次,和他打了一个小小的赌。我问他,这杯子是一次性的还是循环使用的?我们刚刚用过了午餐,喝完饮料。他喝的是橙汁,我点了咖啡。在他家做客的唯一一次,他为我买了一罐咖啡,预备在那里。

  飞机上讨论这个时,我们再次把心靠拢了些微,又像是那时候的亲密好友了。他平静然而带点惯常幽默地说,绝对是一次性的,因为重新制作,比不上收集回去洗干净要花的费用高。我当时就有所怀疑,这实在是个牵强的推理。于是我们就调戏前来收杯子的空姐。

  我问她,这个塑料杯我们可以留作纪念吗?她微笑着说,可以。我一面擦着杯子,补充着又问,对了、这些杯子会是回收利用的吗?她微笑着说是的。

  我马上在空姐面前对他说:我赌赢了!带着甜蜜的胜利姿态。心里面,有少许满足,混杂着一半的失落。就好像黑咖啡融进白色牛奶的那一分钟,看上去很美满,但心里却是沉甸甸。

  心里面设想过的有些场景,再也不会发生了。或者就算卷土重来,再度相逢也只可能是多年以后。然而我决心不把这位特定的人物铭记为心上人。我尝试过等待,很长、很长的时间,漫长到好几次其他可能的恋情都化作虚无。我要的是现世的快乐,不是空洞理念的牺牲品。

  那些属灵的战争,是他的信念背景所注定的,将要不可避免的去赴若干年兵役,等将来再见时,不知我们各自站在理想的哪一国。而我的功课,则是要踏踏实实赚钱,面对这几年的事业不顺利。

  用心太多,在一个方面,其他的现实层面就罔顾,一阵间失落,一阵间麻痹,后来终于渐渐醒悟得更快。既然速食的爱情我已尝过,那么就用俗气的一生,来圆一个理想的等待,也无什么。

  知道了没有必定的结果,也算是一个锻炼,让我不去强求结果。我只做自己应当脚踏实地去做的。用爱待人,用宽容去处世。我发觉自己亏欠亲人和普通朋友的太多,然而坚持的平等理念也是没有错。只是这时代,我未能成为它的弄潮儿,数次激荡浪花,终于沉落,我需要的是物质,是适应残酷的生存。

  所以,青春再见,所曾经爱过的人,祝你在天涯海角,一样过得很好,一样每一月每一年,有所感悟收获。

  也许有一天,会互相祝福、感激,即使不能再度相遇,也一样确信是爱着的。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31 23:13:00

 

  咖灰猫不是一个单人作者,他是一群喜欢书写自己的想象生活的佶们,在某些时候灵感附身,而创作短篇小说的时候,所共同签署的名字。

  最早的时候,在中国南方,有一个翩翩少年,他叫佳辉,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除了不靠谱的想象力,可是有一点是很确定的,那就是每一家书店里都应该有面向同志的读物,不管是小说也好,性倾向平等运动的历史资料也好,帅哥杂志什么的,都应该有。但是,在那个封闭的年代,这一类爱情却被主流的文艺排斥在外。

  他是一个孤独的男孩,很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奥妙,为什么自己看来纯洁美妙的感情,在他人口中却会以粗鄙的词汇形容出来,他探寻了家乡的图书馆,旅行在山川河流之间,期望有一个真诚的声音告诉他答案。

  在互联网开始普及的早期,除了和高中死党一起逃课溜去打游戏之外——那样的事情他其实很容易就厌倦啦,只是因为某个高个子的帅同学很和自己玩得来而已——也开始浏览一些知识讯息。他那时候暗恋过班长,也曾收集过香港明星的磁带,在孤独的假日里一个人研究着娱乐杂志。

  终于在网络上他开始了解到自己的倾向,并且从自欺和畏惧中渐渐敢于真实面对自己。他见过了一两个同校的秘密网友,他们分享了歌曲用左右耳塞听。

  然后考上大学,飞出小城市的牢笼,开始接触更广泛的生活,发达地区的、异国的文化,在各种朋友圈子里,开始拥有友谊,和尝试恋爱的经历。当然,生命中注定的那个男友并没有很容易出现,甚至更多残酷的现实考验纷至沓来,让人陷入迷茫,消沉,痛苦。

  有一天,某种神秘的灵光,照耀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关于他的同志圈的朋友、文艺圈的朋友、2B圈的朋友……不同人物的故事,起承转合,仿佛构筑起这个时代,这片巨大的国度发生的所有奇特的征兆,和隐秘的思潮。

  只要一提起笔,佳辉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把一个故事讲出来,他尽量地采纳身边朋友的故事,又编织得不漏风声,用时空转换的棱镜把材料一一重组,让角色生活在虚拟的平行世界。那些角色拥有和现实里雷同的悲欢离合,却被赋予更多的涵义。

  故事发表后,有许多朋友发来信息问,你写的是我吗?甚至完全出乎意料的,有朋友说,看到某一篇的时候,仿佛心事被人拆穿,背上透着几丝冰凉的麻麻汗。

  也许,从那一刻起,笔名“咖灰猫”,就在这个地球上诞生了吧。

  它将含有特别的意义。

  后来,有许多的80后、90后的少年,还有少女,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乖,因为父母对他们有着很主流价值的期望,可是他们心里隐藏着某些秘密,可能是爱或其他不可能的事物,可能是魔法般的幻想,又或者是珍贵的友谊、交往、暧昧,总之,以往的语言所难以传达的,种种私密的想法和体会,更多的是擦肩而过的亦真亦幻的故事,令他们一直栽培在心里。他们阅读,他们听音乐,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终于有一天,某种灵感闪现,他或她也开始提起笔,书写自己的感受,传达不被理解的感受。

  他们的文笔是夹杂着书面语,和口头的对白的。那其中的氛围,像是现磨咖啡,传递着幽幽的香味,并且伴随着迷惘和哀愁。下一个瞬间,快乐偶尔出现,随着寻找的努力,勇敢和坚毅的品质也开始传达出来。

  他们通过书写,找到了真实的自己,确定了那些忽隐忽现的控制住内心的想法,都是有价值的。

  他们有些人把这些日记般的故事放在自己的空间里,有些则寄给咖灰猫,请他帮忙发表。因为咖灰猫已经拥有了一个大大的朋友圈子,在聚会里大家都叫他佳辉。

  佳辉佳辉,你好像很适合做谈心的朋友耶。

  佳辉佳辉,告诉我白巫师的内幕。

  闺蜜们谈论着各式各样的话题。他们知道,表面很沉稳的普通的好朋友,回去之后,可能会把身边的故事添油加醋,写成很感动人的隽永的小说剧本。

  那些别的少年创作的,以咖灰猫之名发表在同一个博客里的文字,记录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感情经历。

  但是,由于那些原创者都是非常低调的人,哪怕你重金悬赏,他们也都不一定肯出来见人。“开记者会多可怕啊!还要找一件新潮的外套,配领带……”他们宁可宅在家里,也不愿意跟调查记者的福尔摩斯和花生聊天。

  所以我,佳辉决定要站出来,为所有的心思敏感的同志情感文字写作者们说一声,其实,咖灰猫并不是一个作者,而是一种新感觉的流派,它是团队创作的。尽管,这个创作团队,用两千万元悬赏也很难由花生追查出来,但是,我还是感谢所有合作的朋友们!你们是未来前途光辉灿烂的小枪手……你们会拥有帅帅的男朋友,有些则会拥有T/P/不分的女友,总之,想要的爱情都会实现的~\(≧▽≦)/~啦!

  亲爱的们,让我们告诉天下,性倾向是平等的。

  咖灰猫是一个代称,正如彩虹人是一种信仰。我们在南方的许多城镇发起着聚会,有时候是读书聊天,有时候是喝咖啡八卦,有时候是户外运动,更有时候是赤果果的征友栏目。但是我们有一个不变的主题思想,那就是创造一个包容,多元,无论种族、性别、性向,都其乐融融暧昧友好相处的大同世界!

  谢谢,我的发言很没有连贯的啦。总之重点就是,咖灰猫是一种风格,我们要鼓励更多的人来写,来传递他们真实的生命。哪怕谁也不会写得跟佳辉的文笔套路一样,佳辉还是可以把他所写的名誉赠送给你,当然啦,版税归他自己。(*^__^*) 嘻嘻……

  现透露之前的所有小说,其实都不一定是佳辉一个人所写的,而是许多的小佶的真实故事,以及天马行空的联想,他们用脑电波传送给了我,而我只是执笔人。当我记录下来之后,就署了“咖灰猫”这个名字。现开放对所有这些感情经历的认领——

  只要你发觉跟某一篇有共鸣,你就可以宣称拥有某篇故事的解读权,并且你将被秘密纳入咖灰猫团队的一员。当出版的时候,如果你非常地确信的话,甚至佳辉也会把版税分给你喝一杯奶茶哦!

  速速认领。。。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30 23:53:00


 

邮递员有一个难题。在他的邮包里,一直有一封没办法投出的信。又到了一个阴雨绵绵的坏天气,邮递员沮丧地意识到,它在自己手中,已经整整一年了。现在它躺在邮包的深处,像一个愚人节的惯有玩笑——可是愚人节的意义早在去年就已经改变了——是谁还在开这样的玩笑呢?


谁都看得出,这封信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香港。上海滩。冲绳。欧洲。阿根廷。来。回。来。回。信封的表面不再像一年前那样光滑笔挺,像在告诉人们,它已经很累了。
信的上面还有很多斑驳模糊的邮戳,每个邮戳代表着一个真实或者虚幻的地点,一个确实有着收信人的蛛丝马迹、却也使他下落不明的地方。

信被无数次单调而机械地打回,信的背面印着数行的“查无此人”。
信封上这样写着:张国荣先生收


投递地点香港中环.文华酒店回复:查无此人


“张国荣就是落在那个花台上,摔到了那条黄线里面。”从张国荣在香港文华酒店跳下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年,文华酒店门口的侍应生早就能很熟练地用粤语、普通话和英语向前来询问的人作介绍——两次来,遇到两个不同的侍应生,都是同样的手势和台词。张国荣跳楼的健身房,几个外国人在健身,只是他跳下去的那个天台被锁上了,透过百叶窗望出去,一切都很平常。4月1日,文华酒店以收取少量租金的方式,默许歌迷将此地作为纪念张国荣的基地。无可否认的是,更多的华人知道文华酒店,是因为张国荣最后选择在这里结束生命。


投递地点阿根廷.公路.大瀑布回复:查无此人


酒馆、石板路面、路灯构成异乡人眼中另一个类似香港的街景,在这里可以运用英语、普通话、粤语或者阿根廷语跟不认识的人交谈。《春光乍泄》里张国荣与一个外国人跳舞,左手攥着一支点燃的烟。在阿根廷,王家卫营造了几组不同的环境,它们有不同的态度,比如大瀑布的态度就很鲜明,它是为了抚慰而存在。当美工张叔平一笔一笔地在某间旅馆里的墙壁上画出图案,便构成了张国荣在阿根廷的临时安身所。


还有这条Highway,苍白又遥远,是南美洲上一块荒芜、陌生的地方,石子和枯草记录下一段关于快乐的故事。


投递地点香港.石塘嘴回复:查无此人


夜晚的石塘嘴,从电车里看出去,是冷清和昏暗的,香港不是每个地方都如铜锣湾和尖沙咀一样明亮,但这种昏暗似乎更加真实。一个50年前,如花在这条斜斜的道上掩面一笑,倚红楼变成了幼稚园,再往前一个50年,就是十二少和如花的那个“出500元摸摸小腿的年代”。关锦鹏是想用两个淡化了性别的人,来表达最基础的对改变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信任。在两个50年之后,关锦鹏的两个主角张国荣和梅艳芳都撒手人寰,《胭脂扣》则像一个预言摆在香港的石塘嘴。


投递地点尘世外.兰若寺回复:查无此人


有人看见那个小书生背着木箱向着时间的深处走去,唱着路随人茫茫美梦似路长,他的脸上春意盎然,稚气未脱。那是一个久远的有关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兰若寺是个充满诗意的地点,兰若寺的意思其实就是尘世外。而王祖贤的鬼气和午马的侠气可以被忽略。当宁采臣在光的深处回头时,你会明白时间并没有带走什么。


投递地点北京.舞台回复:查无此人


舞台上的西楚霸王和虞姬影影绰绰,虞姬说:大王,刘邦的军队打来了。霸王循声望去,虞姬轻轻抽出霸王腰间的挎剑,自刎于一刹。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戏就结束在高潮处。舞台在北京,无论风云如何变化,舞台一直没变,程蝶衣为日本侵略者演“贵妃醉酒”,天旋地转最后倒在舞台上,泪流满面,可见他确是痴迷。陈凯歌曾说张国荣与陈蝶衣很相似。而戏中张丰毅扮演的段小楼这样回答:“你是不疯魔不成活啊!”是张国荣使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人,他们脆弱而纯粹。


投递地点陕西榆林红石峡.大漠回复:查无此人


黄沙,黄衫,夕阳西下,古代人,现代人,时间在天涯孤客心中燃烧留下灰烬。1994年以前,人们提起陕西,首先想起的是黄土高原和壮丽的壶口瀑布。现在,很多人更难忘记于天地一片混沌中那面迎风飘扬的大旗。那也是陕西,具体地点是在榆林地区的沙漠。当王家卫富于情感张力的影调遍布实景,当色彩搭配出出奇的鲜艳仿佛触手可及,在榆林大漠里的阳光、蓝天反倒显得疏离,不再真实。真实的惟有张国荣的那个背影,被深深刻入脑海。


投递地点上海滩.风月场回复:查无此人


是许文强或是那个拆白党忠良?万一我们忘记那张脸,还有一双行走于十里洋场缥缈无常的白色皮鞋。这样你就会记忆起那些穿梭来去的地点,那些金碧辉煌出售的色彩、人声喧杂的酒店或是灯红酒绿的风月场,都成为脚下的过眼云烟。黄浦江的浪,早已汤汤呜咽入海。


投递地点香港.旺角回复:查无此人


张国荣和唐唐的别墅并不耀眼,除了多一扇铁门之外,甚至还没有对面邻居的房子簇新。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路口有明显的警示招牌,严禁擅自进入,很多明星的家都在这个附近,但他的家一眼便能认出,可能因为他的骨灰摆放在此,所以一年四季都会有不相识的人在门前摆放花束。来应门的人并不比其他住户更谨慎,但对待各式陌生来访者,肯定更加坚决和得体。屋里很暗,开门的人尽量把自己夹在铁门和木门之间,不让外面看到屋里的情况。我告诉她外面还有一束花,她探探头说:“刚才才收了一束,又有了吗?”然后将门掩好,迅速取花返屋。张国荣前经纪人陈淑芬一直表示“在努力物色理想的地方安放骨灰及设立墓碑”,无论张国荣的墓安放在何处,他生前的家总是第一个让人想起他的地方。


投递地点东南亚.热带雨林回复:查无此人


一个男人曾经在茂密的椰林中快速行走,生气地离开他生母的住处,并且义无反顾。在椰林里,他留下了等待寻访与验证的足迹。在东南亚某处行驶的火车里,他重复了一遍有关无脚鸟的传说。车窗外是潮湿、温润的热带雨林,火车仿佛并非在平地行驶,而是漫无目的地飘行在空中。


投递地点香港.海湾回复:查无此人


维多利亚海湾对面也是海湾,香港的年轻人要立抱负到处都是好地方。《英雄本色》里的海湾寄托了张国荣投奔怒海的“当年情”,平静的大海是成熟,澎湃的大海是狂热,他的成长经历见证了一代人对江湖仗义的崇拜过程。是的,那时候都年轻,大哥狄龙都显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大哥拍拍警校学员的肩膀:“多打打沙袋”,意思就是说身体要好,是男人总要搏杀一番。海风吹来,咸淡的气味夹杂着...


http://site.douban.com/widget/forum/94585/discussion/29674570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24 13:45:00

 

  如果没能放下心里那些个旧梦,你也许逛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内心里真正踏实的享乐。

  这里的公路在山与平原之间颠簸,红色、黄色、紫色的花朵在原野上排列成柔美整齐的飘带,你搭车跟这群小伙子一道,前往中东的同志圣城——特拉维夫。

  叫Jacky的小伙子兴奋地除去了上衣,那件贴身的汗衫原本就已经湿了,他靠在你的怀里,用光滑的背在你的全身的触觉上乱蹦。你想他也许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发音听不太清楚,他们阿拉伯裔的英语讲得不好,跟你一样只会零零碎碎的夹词汇。

  但是他们对你的友好时不经思考的,当你还在为拍海边风景而举着照相机调整时,他们热情友好地邀请你加入他们淫荡的午餐。你当时是这么觉得,放肆而又有点令人诧异,转瞬间又觉得这样挺好。你放下心里面的疑虑跟他们疯在一起,当你看到他们的快乐和简单思维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带着他们民族的特色时,心里面突然觉得就这样更好。

  Jacky旁边的壮男向你暗示,想拉你到一旁的沙滩上的冲凉房去。你一开始不明白,跟着他赤脚走了一段沙子,然后进一步的挑逗让你有点疑惑了,有点抗拒,你心里面暗想,要是是Jacky的话你就乐意接纳了。但是这种情况下,语言又不通,你只能装傻,愣住,借口有其他想法,然后就散步走开。走得远远的,在房子后面藏起来,观察他们。

  过了一会儿,沙滩上的人少了。Jacky发觉了你在这里,过来跟你套近乎。他似乎挺能接纳你。于是邀请你和他们一起乘车去临近的city。

  大都市,中东彩虹旗飘扬充满暧昧的城市。

  你在车上,随着道路的坡度颠簸,上下左右扭转。你喜欢这样暧昧地和别人互压着身体,小伙子们不时把头探出去吹风,又被别人拉进来,开玩笑地捉弄。

  你回忆起十多年前,刚开始喜欢上男孩子的时候。每晚下课之后已经九点半,你和一帮异性恋的死党,坐上固定的那辆小车,常常你是坐在前面副驾驶。因为这样可以做当天的VJ,给大家播放歌曲。你那时候偶尔也会坐在后面,四个人挤成一排,如果恰好你喜欢的他,就在身旁,那就可以一边大家吵吵闹闹,一边令你偷偷地感受着他紧靠在身边,只隔着两层牛仔裤的零距离。

  “大家好,今晚的音乐时间只有15分钟哦!我将给大家带来风格不同的四首歌曲……请欣赏草莓乐队《只是胡思乱想》。”

  你幻想着给大家当主持人,当话剧报幕员,其他人的自由打闹,被你幻想成是有自己在指挥,自己在当整个世界的导演。

  直到少年时代已经远离你而去了,有一天你才醒转来。

  你开始寻找能够配衬自己那时异想世界的浪漫与繁华富丽。世界本就孤独,如同这中东城市外围的沙漠,在几百公里的荒芜之间,你们这群异类的车在歪歪扭扭行进。气压随着上坡下滑而变迁,耳旁不时发出鸣声。

  这种迷惘而简单的快乐,貌似不是你所找寻的那种浪漫,你常怀疑自己生错了时代,在这个样子的地球中,只有要么散漫,要么痴想,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没有两个人相互给予对方发自心底的、踏实的许诺和浪漫。那些在普世大同教堂里结婚的两个人,要么都是帅哥,或者美女,即使老了以后风韵犹存,又或者长得不美,但是一定拥有他们本质中的某些踏实的东西。

  你会怀疑自己,是否衬得上俊美,又是否懂得浪漫,而不是自私的小男人。你时常感觉需要补习一堂课,那堂课可以收费,也可以是公开供所有人旁听,关键是,有没有任何组织和学校,开那样一堂课,针对你这类“恋爱幻想不切实际”症候群,进行启发式辅导。

  你们狂放地冲到了特拉维夫,这果真是一个令人忘我的,爱的城市。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23 22:26:00

 

  在那山里盛开的花丛中,有我的小药丸。

  我曾把我喜欢的他,名字刻在竹子上,用拇指上的指甲。

  他不爱我了,我却不肯承认那是一场幻觉。

  我罗列了好多的证据,证明他被价值观所困,他被人胁迫,他失去了内心,从未获得自由。

  我研读了精神科的书籍,发觉心灵困在笼子里的孩子,通常有着奇特的父母。

  我见过他的父母,我还记得他们的善良、随性与淳朴。

  我无法从记忆里找出任何推翻他那时恋着我的证据,就连别人看来也是如此。

  我只能回忆起,自己曾经有被迫害妄想症。

  有被迫害的妄想,一定也就有被爱慕的妄想。事实上我的确有。

  最不能放下的感情,就是那无法证伪的,我自己的被爱妄想中的恋情。

  它那么迅速地成为了过往。

  而我的年轻时代,也达到了极致繁华而老去。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21 16:16:00

 

  ——那时,我才刚刚开始对爱情有一点点感性认识。他给我灌药,让我在病痛之余麻醉,好让陌生的不够熟悉的他,进入到我心里面来。当我需要一些安慰,或者肚子饿了的时候,他都会恰是时候地逢迎,让我觉得踏实,仿佛抓住他就解决了温饱。

 

  ——于是,你就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

 

  ——这是个渐渐的过程。好像我对他的照顾上了瘾,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摆高姿态,当做对他的忠诚度测试。而他也在很长时间内一直任凭摆布,并且尽力发挥着最为男子气的大度品德。

 

  ——那,戏是不是演完了?

 

  ——我希望有别的剧本,或者拍续集,或者从第一季的某一个时刻重来。

 

  好吧,你们都想要改写历史。让咖灰猫来教教你们。你们经历了太多了自恋妄想,把那当成是真爱的必由之路,但却忽略了自我改造,精神成长。你们是自怨自艾的,但你们也是无辜的。你们这些觉得世界观已经很成熟各种X商已经很高了的帅哥吖。首先错误的根源,也是矫正你自己重重积习的第一步,就是认清真理:

 

  真理一:你不是王子公主。

 

  嘿呀呀,你是帅哥。可是你电不倒我。准确地说,你从不曾电倒任何人。所有假装见到你就神魂颠倒的人,都是假装被迷住。可怕吗?可怕吧!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充满连环圈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对方是知了,可是他是一只阴险的雀鸟。

 

  真理二:你就是欲望的俘虏。

 

  因为你还没有在情感上自立,面对现实中的难关并不坚强,因此你就把自己想要得到的人物都做是一剂安慰剂,来麻醉自己。其实,恋爱永远都不能够当做是对现实的逃避。当赚钱的,还是要赚钱,想要考证考级,出国留学,乃至于改造世界,不管你对目标追求是什么,如果心里面仿佛觉得,等有了伴侣或恋人才有力量去奋斗,那你就将在情感门槛上吃一个跟头。人都有依赖性,你依赖他,他依赖谁?他依赖咖灰猫,我么?好的,那我就不客气滴收下啦,捡走了你的帅哥,我仍然还是独立自主地赚钱,踏实有情调地拍拖。你看,小男人的特点是,什么都计较,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真理三:除了经验和内心最高的指引,任何人的建议都是瞎掰。

 

  我就是在这样做。因此,你阅读这篇情感指导,既不会直接提高下一任男朋友的质量,也无助于你们的性生活。同样,对出柜的成功率也没有帮助。你和父母的家庭关系并不会因为读了我的文章,而更加和谐。不不不,什么用途都没有。你只是增加了我的博客的点击量,以及对自己的彩虹旗梦想又多了一点确认。是的,我们都爱去香港台湾参加彩虹大游行,但是游玩之后,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名片都扔掉了,谁也懒得理谁。

 

  好吧,今天的情感指引就到这里。请大家好好地过年吧~

 

  要幸福地放礼花哦。(*^__^*) 嘻嘻……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6 1:13:00

 

 

  在聆听到艾伦的谈话的第三、第四句的时候,小马的内心悄悄地释放出安全感。充足的,隽永的可依靠的信心,他与艾伦成为男朋友的决心像荷花瞬间绽放。

 

  简约的家居,窗明几净的阳台,在这栋别墅里做客,三五好友还在唠嗑,但小马的心思已经完全地涌动在幸福的幻想上。艾伦是芬兰人,欧洲土生土长,从没去过亚洲,也不曾受过那些极端思潮的洗礼。战后,传统的哲学观念大厦崩塌了,每个欧洲人关注的都是最自然的生活,没有理想主义,没有征服一切的妄念。只有阳台上的那些静静的花,和白色桌椅上的手工艺品。

 

  小马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放心过。这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方式。他从远方颠簸赶来,疲惫的心已被恐惧占据,好多年,逃离这样一个阴谋,那样一个陷害。他申请了庇护,找到了几个年轻的可信任的朋友。

 

  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没有背景的。他们带给小马轻松的欢笑声。在小花园里,大家喝咖啡,赏树赏草。大家开玩笑要小马今晚一个人留下,在艾伦这所宅子里共度美好时光。小马一本正经地推辞,说今天还没有准备好。

 

  其他人以各种姿势笑得翻倒,说你需要哪方面的准备?又对艾伦抛眼色,说见到这样一个宝真是你幸运。艾伦只顾着添茶倒水,不刻意亲疏谁。但他胸有成竹的神色,仿佛说明这刚开始的拍拖有戏。

 

  这遥远的国度,救了小马,他曾经是被族人准备绑起来投石子砸死的。但如今,眼前却有童话中王子般的金发碧眼的艾伦,他们将会讲述更多各自经历给对方听。小马每晚的恐惧和间歇的妄想症,也有可能得到医治。

 

  隔壁房间里的微波炉在运转着,突然叮的一声。

 

  他回忆起初次和艾伦相识的那天,就在这个月,他们在赫尔辛基市内的一家公司,一起乘升降电梯。上升停止的那一霎那,空气中发出叮的一声。在那一瞬间,小马感觉到,他们变得熟了。
咖灰猫 发表于 2012-1-5 0:58:00

 

  他拿着一本杂志,向巷子深处走去。这其实是一条郊外的马路,两旁有陈旧的民居,再远处就是层层山峦了。

  他拿的杂志是这个城市的一本写照,但是内心里安放的却是故乡,或不知在何方的哪个遥远国度。只是一走上这条灰尘扑扑的道路,就忍不住探寻下去,想看看山谷里面通往哪里。路旁的围墙那边,有泥土小路,隐没在芦苇丛中,有狗出没。就算站在高处,也只是看见迂回,不远处那小路就中断了,停止在溪流边的小屋。

  另一侧,二楼的小孩子跑来跑去,阿婆在端碗要给他喂饭吃。他的童年困顿在这里,未来,也许还要经历多次的转折,从狭隘的世界观里面醒悟出来,找到人生更畅达的追求。

  梦想,曾几何时,在自己的故乡的小道上,溪流边,生发开来,野性难驯,而荒诞自在。可是,在这城市里,经历多次起伏缠绵,渐渐已只是想在音乐中,陪伴某个有情调的节奏起舞,品一杯葡萄汁略微酿制的酒,想一些颠倒妄想,然后切换到日常生活。

  这么多年了,本质没变过。可是在幻想的故事里,却经历过大风大浪,快意缠绵,静悄悄的全都消失、淡没,情感的联系中断不再。

  故事,是用来说给陌生人听的,可他却道给最亲密的人。

  爱,是在询问中弄假成真的,他却,每每在沉默中,让真的,都冷成了假的。假的,更是好似一桩罪孽。

  谁能陪他,回到那乡村小屋时代的记忆里去。谁又能,在他年老之时,为彼此端上一碗好茶?

 

咖灰猫 发表于 2011-12-31 19:32:00


  在天台上,细密的植物在温和的春天阳光下洒下影子,你坐在木头长椅上,感受着时有时无的风,那天你正在和刚认识不久的他互通短信,他寂寞的用词正好激起你心中想要挑逗和照顾对方的温柔。

 

  这份情谊,渐渐已流言蜚语而影响了你对他的判断,当最后你以短信告知他“你不配当我的好朋友”的时候,可知道有多残酷,又或许他并不是对此太过在意,总之他轻轻地回了一句,那我也无力多说了。

 

  当美好伴随着酸楚的记忆褪去时,你渐渐只记得他的好,王子般的完美面相,偶像的质地,却不曾知晓阻挡在你们之间的,是什么。因为无形的大墙,总是难以描摹,当你想要勘破其奥妙,希望下一次遇到一个情人人选的时候,能够打破僵局,可是,最好的收获,却可能又只是一个游戏性质的亲吻而已。

 

  在KTV里,你有被女士亲吻,不算美女的亲切小女生,因为和你们这群佶打闹而混得特别熟,在那之后,你记得吧,那天他也吻了你。完美的唇形,精致,饱满,柔软而干燥,几乎来不及再感受多0.01秒,游戏的惩罚就已经结束了,他和你又各自回归原位。

 

  他叫汉良,当你第二面夸他的上衣很好看时,他腼腆地笑笑说,之前都不好看么?你因此知道他是自信的,乃至于到后来,成为了自大的。他那时候临近毕业,想要去重庆当插画师,和你一样有着各自的理念,执拗而害羞的初出茅庐模样。但他被评价为恋爱方面可算是高手,尽管宣称只谈过一次朋友,三个月前,那段交往将他伤得很深。青年的插画作者喜欢虐待自己的手,他不抽烟的话,也许在网络日志里写过发呆看着自己的手腕,犹豫过要不要割破动脉。

 

  那种忧伤和纠结,其实伴随的事实,是他两回看上已经非单身的小正太,人家已经有大哥哥保护。这又让人说什么好呢,尤其是当你从一群朋友那里道听途说而来。你自己也骚扰过同宿舍的学弟,对于什么是真心认可的规则其实仍在探索,却因为失望嫉妒而忍不住要闹一两句不满,而好端端的友情因为一句不理解,就锻造了分手。这其实也不叫分手,而是暧昧与同情的中断,无声息和重量地,结束。

 

  在那家巷子里的小菜馆,你们曾经分享着一碗糖水小粽,你喂他吃一口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尝到味道,然后狂笑。拿出纸巾擦嘴角的一抹红糖汁水。

 

  在记忆中的他,还包括那些网上分享的图片,他的带有很多省略号的日志,那些主观的文字让你懂得他,也懂得了,为什么有人说,你们两个是最配的。因为你所谴责他有的缺点,你自己也有,而只是隐藏起来了,装作是没有缺点的人在逃避。

 

  你们都在寻找着孤单闯世界的过程中,打造的童话王国,幻想住在里面。需要有支撑的光和柱,于是被人喜爱而不宠爱他们,只是需要被优待的架势,因此来满足自己,拥有一点感情上的小虚荣。而如果多年后再遇见。你会微笑并且小声地对他说,嗨,那时候我们都好笨,也很冲动,我一直想说,对不起。

 

  无关乎发生过什么,而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所期待的:有人懂你。

 

  就像日记里那些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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